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坦桑那些事 | 马赛人-雄狮终结者的前世今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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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九〇六年,一个四岁的英国小女孩随父亲到了东非生活,一九三一年开始,她成为非洲第一位职业女飞行员。一九三六年,她成为历史上第一位飞越大西洋的女飞行员。她叫柏瑞尔•马卡姆。



一九四二年,她的回忆体小说《夜航西飞》首次出版。她以非常动人的文字和相当大的篇幅,铺陈出她在非洲度过的童年、她参与狩猎的情景、她与当地土著的情谊。其中,马赛人的形象尤为动人。


小说中的马赛人


在东非的草原上:

有豹子,狷羚和疣猪,还有水牛、狮子和"会跳的野兔"。有上千种会跳的野兔。

还有角马和羚羊。会蠕动的蛇和能攀爬的蛇。有鸟类,还有年轻人,他们像呼啸的皮鞭,像阳光下的雨幕,像面对野兽的长矛。



塞伦盖蒂草原上的狮群在正午的溽热中休息,一九三四年



当一个马赛人走向战场时:

他以为战争是由长矛、盾牌和勇气组成,所以他全都带上。


但他们给了他一把枪,于是他将长矛和盾牌留下,只带上了勇气......他相信职责以及他所知道的正义,还有与土地相关的一切:比如说森林的呼唤,比如说狮子有猎杀羚羊的权利,羚羊有吃草的权利,而人有战斗的权利。


一九0八年,马塞人男女老少在观看非洲流行的赌博游戏“BAO”


他们对人生有着自己的理解,独特而坚定:

长矛象征着他们的男子汉身份,和肌肉一样是身体的一部分。长矛象征着他们的信仰,没有它,他们什么都得不到:没有土地、没有牛、没有妻子,甚至没有荣誉。直到他接受割礼的日子到来,同族的男男女女像野草种子一般从四处汇集起来,站在族人面前,他宣誓效忠于他们,以及他们共同继承的财富。


他从智者手里接过长矛,紧紧握住,从此以后,只要他的手臂还有力量,他的眼睛没有被岁月的云雾遮蔽,他就会一直握着它。长矛代表了他的血统,只要拥有它,他就在瞬间变成了男人。


拥有长矛,从此牢牢掌握它。


二十世纪初期,一群马塞猎手正为捕猎狮子做准备


马赛人的传统


如何成为真正的男人


马赛人的男孩从小放牛放羊,十三岁就要告别童年成为“磨忍(moran)”一族,即马赛人的低级武士。弃玩从武,始于割礼:稚气末脱的孩子,仰卧于地,神态肃默,割礼师有意不施麻药,经历了这样的痛楚,才能成为真正的男人。


从此之后,他们身着黑衣,独自住在野外,学习部落的风俗并锻炼体验体力、勇气、和耐力,磨砺男人立身所需的坚忍、体魄和勇气。回到部落后,男孩们会‘晋升’为战士并负责部落的安全。


正如《夜航西飞》中,柏瑞尔的马赛族小伙伴这样描述自己的未来:

"一旦我接受割礼,成为一名战士,”吉比说,"并像个男子汉一样喝下血与凝乳,而不用和女人一样煮粥、编织,那时候,我就要找到那个杀死我父亲的人,将我的长矛刺进他的心脏。“


从雄狮终结者,到动物保护者


马赛人是可以在狮口夺食的人,因为他们的成人礼便是亲手到草原上杀死一头狮子!如果人没活着回来,就代表他已经丧命于狮口,也证明他没资格做成年马赛男人,他的生命就该到此结束。



所以,狮子见到马赛人都要退避三舍。不过,因保护动物的需要,肯坦政府已明文限制马赛人的猎狮传统。不少国家公园内外的酒店也向他们提供工作机会,并允许他们在一些酒店售卖编织饰品。另有保护组织兴办学校,让马赛小朋友得以接受现代教育。所以这些年,马赛人也慢慢从狮子终结者变为动物保护者。


独特的财富观念和婚俗


但不管怎样,牛羊在马赛人心中的地位却未曾动摇。在中国,大家招呼朋友的方式是:“吃了吗?”马赛人则是问:“你的牛羊好吗?”牛羊是部落中的硬通货,是他们的财富值,一般10头牛的聘礼可以娶1个老婆,牛羊越多,可以娶的老婆也多。



马赛人传统上实行一夫多妻制,因为从前婴儿和战士死亡率高,一夫多妻制可以保证整个种族的繁衍。从前,一个马赛女人结婚,不仅仅是嫁给了自己的丈夫,而是嫁进了整个“年龄组”里头。如果有另一位同一年龄组(Age Group)的男性要跟自己的伴侣发生关系,伴侣的丈夫并不能拒绝,不过现今这种行为也多半不再被实行。


另外,马赛人的屋子都是女人盖的。女人若想嫁出去就要亲自用牛粪和泥土为男人建一栋新房。这个房子也作为他们的婚房,以后女人就要生活在这里。而男人再娶妻子时,新妻子也要为其建一个房子。一般来说,判断马赛男子有多少个老婆,就直接看房子周围有多少个小屋。


其他有趣的习俗


他们还有很多有趣习俗,比如:饮牛血,用刀在牛身上割开一道小口,直接饮用,喝够了再给牛的伤口涂一点止血的草药。(牛:我做错了什么????)有时,他们会敲掉上排的两颗门牙,据说为了方便他们灌水或药——比如一个马赛人在野外昏迷了,其他人就可以把壶里的水或药直接灌到他嘴里去。


再比如:女人光头,男人却在头上都梳着无数的小辫。一些景点的厕所门上,男女的标志也是马赛男女的头像。不过,由于梳小辫的是男厕,光头的是女厕,有时会造成误会,外国游客一不留神就会走错。当然,那些前卫的青年们已经开始摒弃这些传统习俗。如果看到梳着马尾辫的马赛姑娘,千万不要惊讶,她不过是个时髦的马赛女青年罢了~


他们喜欢用废旧的轮胎做成鞋子,跟工业制作的鞋不一样哦,他们超级喜欢轮胎自带的弧度。



马赛人善跑,善跳跃,路虎也曾用这点“做文章”,宣传自家车的速度快:狮子跑得比我们快,可我们能跑得更快!!


看,马赛人的战靴就是一双“轮胎鞋”。




旅游业中的马赛人


这几年随着坦桑旅游大热,马赛人也逐渐走进大众视野。从阿鲁沙出发,沿途经过一些小村镇,可能就会遇上披着鲜艳束卡的马赛人。他们像嫩竹一般瘦而高,皮肤像微风吹拂下的木炭一般闪着光亮。他们瘦长手臂上是匀称平滑的肌肉,几乎看不出蕴藏着如此巨大的力量。他们的脸硬朗,却又蕴藏柔和的气质,手里紧握着传统的长矛。


这些醒目的标志,总让人一眼辨认出他们。但请别忙举起您的相机,不管对什么族群来说,未经同意拍摄人像都是不礼貌的行为。旅拍记录,还请互相尊重为好。



最容易见到他们的地方,是在恩戈罗恩戈罗及附近。猩红的束卡,在野外格外醒目。他们坚持着传统的生活方式,政府也默许他们在恩戈罗保护区内生活。所以,沿途可以看见放牧的马赛小孩、村落低矮的茅草屋,用栅栏围成一圈。在夜晚,这里就成了圈养牛羊的地方。


景点周边马赛土著,已经习惯于游客的相机与小费,所以,想拍摄他们或与他们合影的话,要先询问当地导游,是否可以拍照,需要支付多少小费?

脸上会涂上一层“面具”,是他们告别童年的标志


以上,就是这个神奇民族的故事。


但是,伴随旅游业的发展,随之而来一些副作用也让人感觉不适。比如,游猎车行驶在路上,路边的一些小孩(包括马赛小孩)见到,就手掌一伸,跑来要水要零食;


如果去参观马赛村,除了一辆车给50美金的“参观费”,不少马赛人会跑来推销他们的编织饰品。


但是换位思考一下,这些行为其实也很正常,一个游牧民族突然被裹挟进旅游业的洪流之中,他们又应该作何选择呢?毕竟,任何人都有权追求更富足的生活。


作为旅客,我们能明显地感受到时代的洪流正在改变着马赛人的面貌。等到有一天,他们都脱下了束卡,过上了城镇的生活,我们又该如何寻找原生态的非洲风情呢?所以,还是那个观点,去看世界,要趁早出发。


END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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